“我对你,也一见钟情。”
这是傅衿对我说过唯一的情话,他这人,太骄傲,一身的锋芒像个刺猬,唯独说这话的时候,柔软到不行。
我以真心步步的引诱,终于,他向我打开了躯壳,
完完全全,在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天。
可是,等再次见到他的时候,傅衿又完完全全地不记得我了。
……
在迷乱的夜域,有一条幽长的走廊,铺了暗红色地毯,墙上挂了一盏橘黄的壁灯,听过我们太多,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。
它都知道,而傅衿却忘了。
后来,他有如天神从天而降,睥睨着一切,堂而皇之地路过了我。
我不知道该做何反应,好像什么反应都太过可笑,命运对我向来都是这么残忍。
但我答应傅衿,要去找他的,主人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
我蓄意接近了傅衡舟。那个男人是个疯子,癖好凶恶狠毒,冷漠无情。
不过没关系,反正我也是疯子。
我认主的当天,就能成为他那里最完美的一只狗,我不介意陪着他玩,他想如何就如何,只要能让我离主人近一点。
………
我其实是高兴的,看着傅衿重新变回自己,走在原有的轨迹上,焕发生机,恣意生活。
如果按照这个态势走,我或许会放过他,
可是,他偏偏爱上了傅衡舟。
为什么呢?
他明明可以挣脱笼子,舒展翅膀飞向更远的天空,得到自由,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他却不要,他宁愿跪下,爬回笼子里,戴着枷锁,等待着傅衡舟的驯养。
心如死灰。
我离开了傅衡舟,找到傅衡舟的对家,投身敌营,事情不出意外的顺利,夜域以及那个地下室的存在,都足以让傅衡舟身败名裂。
傅衿找到我,暴怒地朝我拳打脚踢,一口一个“叛徒”。
我没有任何动作,只听着他这个“叛徒”觉得可笑,笑出血来。
他眯了一下眼,骤然间又掐住我的咽喉,“疯子。”
我的鲜血弄脏了他的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,是我最喜欢的部分,我抬手,没有任何挣扎,只是帮他擦了擦手背,
他不解地看我,像碰到一碗发霉生蛆的剩饭剩菜,将我丢弃一旁。
“你他妈的告诉我!为什么对我哥下手!”
我半躺在地上,迎着他的怒气,幽怨地喊他,“主人。”
“什么?”
我重复了一遍,“主人。”
话音刚落,他狠狠地踹了我一脚。
“你现在还有资格喊我哥吗?”
我费劲地撑起身体,苦涩地摇头,“我在喊你,主人。”
傅衿听不懂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我们的那段时间,太过短暂了,南柯一梦,来去无踪,我有时候也怀疑,我是不是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。
但是,傅衿对我说过的那些话,刻在我身上的烙印,存在我身体里的体温,都是那么深刻。
“别他妈跟我扯犊子,我就问你,是不是你背叛我哥,”
他揪着我的领子,说话的神情让我有些恍惚,不像,不像我认识的傅衿。
“我有办法,让你哥没事,但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做我主人,”我勾起唇角,蓝色眼瞳笑盈盈地映着他,“一天就好。”
……
写到这里,我有些写不下去了,字迹太潦草,自己也看不清了,应该是有什么模糊了我的眼睛,好累……撑不起眼皮。
看吧,我终究是永远沉溺在黑暗里的,无力脱身。
“咚咚!”
“咚咚咚!”
门响了,主人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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